一月——一個冷凝的臨界點,Vicky來到埃及,來到遙遠的過去,來到湛藍混著漠黃的美妙邂逅。
Vicky從埃及回來了,在學測之後,帶回來的不是整袋的禮物,卻是她滿心的小鹿亂撞,Vicky說,在一個異國情調的世界裡,一個來自台灣的小女子,一顆興奮好奇的心就著麼迷失了,不是埃及茫茫的沙漠,是那閃耀著地中海光輝的雙眼,是那如此奇妙的際遇及邂逅。但是,我們卻私下認為,當海神之女遇上沙漠之子,當湛藍與沙黃相遇,將不是永遠的突兀,是一對藏著異國幻夢的結合。

埃及,對Vicky來說,是個全新的視野,全新的天際線。最令Vicky印象深刻的是,埃及人對於過去祖先偉大遺產的肯定,同時他們也在心中萌生義憤填膺的憤慨,他們希望當下的埃及人能夠認清自我,不要老是憑藉祖先的榮耀去向世界發光,要讓國際見到現代的埃及,而不是過去的拉美西斯、圖坦卡門甚至是最近出土的納芙蒂蒂。
甚至,他們希望藉著動亂、外患帶來民族的覺醒,就像今天的中東那樣,藉此,讓一隻沉睡的雄獅甦醒,自那閒散黃沙的掩蓋。Vicky說,這些反思及想法嘗試埃及人們的話題,對Vicky而言,這樣積極的民族意識,使她驚訝、還有警惕,畢竟台灣的社會少有這樣的聲音,而這樣的聲音卻充斥在埃及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裡。

另外有些時候,他們也會談論他們的宗教,Vicky覺得,埃及人是個很用力,很會思考的民族。他們常常討論著這個由鄂圖曼土耳其人帶來的宗教,討論教義、古蘭經、信仰的方法和態度,令人深覺,他們的宗教信仰與他們的生活緊密地結合在一起,是個精神力量很強的宗教。
埃及的街道是個令人新奇的地方,不是玲琅滿目的埃及手工藝品(這些早就被蒐錄在旅遊雜誌裡面了。)是埃及人們賦予街道的全新感覺。日不落地國的影子為埃及的街道綴上閒散﹔沉睡的過去卻也散發出一股不可忽略的氣息﹔還有他們堅信不移的唯一真神──阿拉,一併鋪陳,巧妙的矛盾﹔衝突的混雜,就是不協調卻和諧的開羅,埃及的街道。
Vicky又說,開羅的街道上,遊客們不會輕嚐當地的小吃,因為當地美食小吃太有特色,太有埃及人的特色,許多國家的遊客無法輕易接受。於是,Vicky跟著旅行團,分享著埃及人們漫吐水煙的閒情,一邊聽著此起彼落的殺價叫嘯,一邊欣賞的開羅的街景。Vicky說,在埃及的街上購物是非常unpredictable and unsure,遊客們永遠也無法了解,買到東西的價格是貴還是便宜,因為大部分的埃及老闆都太隨性了,或者說是太狡猾了,因此,當街購物是一件很沒有安全感的事情。於是,整個逛街之旅,Vicky付給埃及人的只有不斷的羞赧強笑了。

但是,埃及人卻很友善,在Vicky逛遊開羅的時候,埃及家家戶戶正在舉行「宰牲節」,遊客走在街上,不時會被愉悅的埃及人拉往參加,當時的情景就好像街上的人都是一家人似的,非常的驚奇,也非常的新鮮。
Vicky說,「宰牲節」在埃及的民俗裡,就像台灣人一樣,是新年的慶典。在當天,埃及人會殺死一頭羊或者倒街上去買一頭宰殺好的羊,用來奉獻給他們阿拉以外的神靈,接著,將祭祀完畢的羊肉分享與他們的親朋好友(即使所有的人都在分享自己的羊肉),整個「宰牲節」的氣氛就這麼的被營造出來了,充滿歡樂,笑聲以及團員的氣息。Vicky悄悄地告訴我們說,那位Mr.M在這個時候也會十分想家,畢竟是埃及人們的新年,遊子的心情多半如此。

來到埃及,就一定要去埃及博物館,因為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埃及文物館,Vicky說,整個博物館分為兩層,一樓的地方幾乎都是石雕、塑像;至於二樓的部份,則是展覽一些小型的文物,另外,還有一間專門用來展覽圖坦卡門的展覽室,裡面陳列的都是圖坦卡門的陪葬品、棺木等等,而且,整個展覽室到處閃耀著黃金的光芒,十分吸引人。
圖坦卡門的黃金面具是最吸引人的部份,這是埃及的象徵,就如同基沙的金字塔一般。經過Mr.M的解說後,Vicky對於圖坦卡門的印象完改觀。一般認為,圖坦卡門必定是個偉大的法老,才會有這麼多的黃金陪葬品,以及黃金棺木,不過,實際上,古埃及的法老幾乎如此,又圖坦卡門的墳墓會被保存的如此完整,全因為他的墳墓上多了一個新墳墓──拉美西斯六世的墳墓,盜墓者根本少有機會發現著個埋藏地下的墳墓。

圖坦卡門原名叫做圖坦哈頓(Tutankhaton)意即"阿頓神賜與的生命",因為圖坦卡門在統治埃及的早期,加強了國家對於太陽神阿頓(Aton)的狂熱崇拜,並將當時的首都由底比斯遷往阿肯塔頓,然而,不到三年的時間,圖坦卡門的又將自己的名字改為圖坦卡門(Tutankhamen)意即"阿蒙神賜與的生命",恢復被壓制的宗教儀式,並將首都遷回底比斯。
埃及的旅遊業十分發達,Vicky說,埃及的政府將觀光產業視為國家的經濟命脈,遊客所到之處,無不是埃及最安全、舒適、美麗的一面。埃及政府對於這項產業的重視十分驚人,街上不會出現乞丐,更不會在旅行的途中望見綠洲邊緣的貧民窟。不過,遊客所到之處,卻常有蜂湧而至的埃及孩童,圍著遊客們要東西,這樣的情景,多少透露了埃及的真面目,這個如陽光般閃耀的文明古國,終究還是有背後灰暗的陰影。
看來,地理課本的真實性比較高,親身經歷的埃及反倒不真實,讀萬卷書非不如行萬里路呀!
逛完了開羅,Vicky來到埃及最亮眼的古蹟,基沙金字塔,Vicky的尼羅河古蹟尋訪之旅正式開始。

在埃及,現存尚有六十多座古埃及金字塔,由最早期的階梯式金字塔、兩段式金字塔,到後來最有名的基沙金字塔,幾乎每一座都是為了實現古埃及人永遠的夢想──永生不死。位於基沙的三座金字塔,分別是古夫金字塔、卡弗瑞金字塔以及門卡烏拉金字塔。
Vicky說,有些同團的遊客很厲害,在來埃及之前做了很多功課,對埃及古蹟的了解有一定的程度,甚至不需要導遊的解說呢。

有一則令人十分訝異的消息就是:二十世紀初,法國人再金字塔內發現了一具貓屍,但是,貓屍並沒有因為暴露於空氣中而腐敗。五十年後,捷克人將一支刮鬍刀置於其一座製造精密的迷你金字塔內,幾個月後,捷克人取出刮鬍刀發現,刀刃的部分變得更加鋒利,更重要的是,刮鬍刀幾乎沒有產生氧化現象。
於是,科學家們紛紛開始研究,並稱呼此現象為「金字塔的能量」,然而,經歷了許多年,至今仍未發現其真正的原理。後來,有許多產品製造商開始製造金字塔形狀的產品,據說,可以用來保存食物、殺死細菌、增加植物生長力、增強心靈潛能,甚至是提升男性的性能力。

聽完這則故事後,Vicky十分驚訝,她說,來到基沙最大的震撼並不是這三座金字塔,而是這一則關於金字塔的故事──金字塔的能量。
渡輪,是尼羅河上的重要交通工具,Vicky說,很多行程是跟尼羅河連結在一起的,但是坐船並不稀奇,船上的餐點才是令人驚奇的體驗。
渡輪上會提供餐點,除了西式料理以及埃及料理,他們甚至會提供中式的「美食」,為了中國的遊客,他們竭力去模仿中國的菜餚,不過,他們畢竟不是中國人,沒有中國的文化,得不到真傳。齒頰磨動間,遊客們咀嚼出來的是他們一片苦心,卻沒有中國菜的味道,但是,對Vicky來說,她對飲食的要求不高,不會像其他遊客一樣,皺著眉頭,再慢慢嚥下,Vicky覺得,這是飲食上的文化交流,無論怎麼突兀,畢竟帶點新奇。

Vicky終於來到路克索(Luxor) (底比斯)了,這個古埃及最美麗的都市,在歷代法老(pharaoh)光輝的照耀下,到處充斥古埃及文明的氣息。
在古埃及人的觀念裡,東方代表重生、繁衍,而西方則代表死亡毀滅,因此路克索的東岸是一系列的神廟;西岸則是歷代君王的陵寢。
Vicky說,東岸有一條人面獅身大道,幾乎連接了東岸一系列重要的神廟,包含:路克索神殿、卡納克阿蒙雷神殿、卡納克穆特神殿等,放眼望去。神殿所散發出來雄偉的氣息,由一條大到串連一氣,一同向世人發出文明的光輝,斑剝的石壁上,古老的文字,忠實地表達當年埃及的盛況,似乎所有的埃及都如此,在殘垣斷壁間,現世的人們總能找到些許過去。
西岸,也被稱作死者之地,帝王們沉睡的地方,是古埃及人相信的永生之地,因此,這裡的古蹟多到不勝枚舉,不但有帝王谷(Valley of the King),也有皇后谷,甚至是拉美西斯(Rameses)二世及三世的神廟。Vicky說,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哈蘇姬陵墓,因為在一般人的觀念裡,法老王都是男的,而這個偉大的陵寢不但獨立於帝王谷中其他的陵寢,整體規模也很龐大雄偉,最重要的是,哈蘇姬是一位女的法老,從古至今,我們所知的女埃及人,大概只有凱撒的戀人克麗奧佩特拉,更何況哈蘇姬是位法老呢。
哈蘇姬陵寢最令世人讚嘆的是它整體建築的方式,已連續上升的庭院組成,背後是高聳之懸崖,具體呈現了埃及法老的氣魄,與金字塔分庭抗禮地存在著。
尼羅河的景緻不錯,Vicky說,從沿岸的景色當中,她看見的是真誠,也許台灣的街道使Vicky花亂了雙眼,在這裡,她可以放鬆自己,看著水波映照著兩岸的景色,沙黃嵌上點點翠綠,一起隨波蕩漾。
渡輪來到亞斯文水壩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,渡輪必須通過一連串的水閘門,才能到亞斯文水壩上面,Vicky說,旅行團都會安排一個活動──化妝舞會,好讓遊客們愉快地度過等待的時間。
Vicky在舞會上換了類似空姐的套裝(看起來根本就是新加坡航空的),並且在渡輪上盡情揮灑她精湛的舞技。當天晚上,Mr.M換上了沙漠的傳統服飾──阿拉伯白袍,撩著白袍在台上跳舞。Vicky說,她覺得Mr.M是跟阿拉伯服裝一體的,十分有沙漠的韻味,再加上Mr.M的胡旋舞就更有韻味了。
通過閘門得時候,船身跟水道壁面貼得很近,可以用手去摸,許多遊客會在上面留下紀念,Vicky說,Mr.M當時很神奇,變出一塊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石頭,在牆上,背著Vicky寫下「V LOVE M」,因為Mr.M習慣寫阿拉伯文,所以是倒過來的(由右向左)。Vicky當時並沒有發現,只是在一旁拍照,直到閃光燈亮起,一切真相大白,Vicky心中的小鹿又開始亂跳了……。
尼羅河之旅在亞斯文的驚悸中結束。Vicky回到開羅,乘著埃及的內陸飛機,來到埃及古文明的末端──阿布辛貝勒神殿。在新王國時期,由古埃及最赫赫有名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所建造,完成於西元前一千兩百年左右。四個巨大的神像,由陡峭的崖壁雕刻而成,充分展現的古埃及人對於工程學及藝術的輝煌成果,四個神像分別是卜塔神、阿蒙雷拉美西斯二世以及日昇之神瑞阿拉提。
根據Mr.M的解說,阿布辛貝勒神殿原來的位置並不是今日遊客所看見的位置,真正的原指早已被亞斯文水壩的水位給淹沒。在西元一九六零年的時候,因為亞斯文水壩的建造,導致該段尼羅河水位上升,許多尼羅河岸的古蹟文物面臨面頂的危機,聯合國文教基金會於是決議,派遣一支由多個國家所組成的探險隊:國際聯合探險隊前往阿布辛貝勒神殿,進行拆解和搬遷的工程。
當時,探險隊的人員將整座神殿切割為九百五十個部份,平均每一部份重達八十公噸,然後運到距離原址一百八十公尺處重新組裝,直到一九六六年秋天完工,共歷時十六年。因此,世人現在所看到的神殿,其實是一次偉大的搬家工程呢!
看了一系列偉大的古蹟之後,Vicky心中一直有個明確的結論,古埃及人的文物、古蹟裡,她看到了人類的偉大,同時也親身見證了埃及人們永遠的信仰──永生不死,那些偉大的遺跡早已超脫時間的束縛,來到現代,是一股深深的悸動,與古代人類時空交流的深刻悸動。
沙漠,是埃及的另一個象徵,對埃及而言,沙漠正好用來反襯祖先文明的偉大。Vicky說,旅行團都會安排一個行程,讓遊客們來到一處沙漠的邊緣,體驗沙漠的無垠,以及沙漠的觸感。
景色很遼闊,Vicky說,站在沙丘的頂端,可以看得很遠,可以看見起起伏伏的地平線無限延伸下去,一個長期被都市叢林禁錮的心靈,也許就這麼自由自在的飛翔了。
Vicky心中滿是感動,對Vicky而言,沙漠給她的感覺是渺小。因為無垠天際的沙漠帶給人們的是渴求,渴望探索;求取征服,但是,沙漠畢竟寬廣,Vicky說,人類面對沙漠的時候,應該都會有一樣的想法,是渺小,是些微寒冷的孤寂。
說著說著,Vicky不禁想笑,因為Mr.M和她上演了一齣結合浪漫與滑稽的鬧劇。
他們自撒哈拉沙漠邊緣正要離開,Vicky還在沙丘上拍照,Mr.M領著團員們一起往沙丘下狂奔,於是,一群人們就在滾滾的黃沙中奔跑,享受著奔馳的速度感。Vicky說,她當時和一對夫婦走在最後,一起拍完最後一張照片,沙丘下,那對地中海湛藍的雙眼看見了,奔回沙丘的頂端,牽起她的手,靦腆地說了一句:「要在一起嗎?」,那是一句中文,北京口音的中文,接著往下衝去。
Vicky說,在那一瞬間,她的心彷彿被沉沉的地撞了一下,心臟重新跳動,就像初生的嬰兒,緊接著是一陣猛烈的狂跳。有一隻新生的小鹿在她心中狂奔,劇烈瘋狂滿是生機。
風生劃過Vicky耳際,那是輕飛飄然的感覺,實在是太浪漫了,異國情調的戀曲彷彿正在吹奏著,不過……
Vicky跌倒了!因為跟不上這位土生土長的Mr.M……
Vicky在沙丘上一陣猛騰狂滾,氣氛在短暫的凍結之後,由羅曼蒂克變為滑稽可笑,所有的團員們就望著這幕奇妙的景象──一個飛奔的身影,一個翻騰的沙球,接著──
一陣爆笑就像積鬱已久的火山突然爆發,笑聲如同源源不絕的岩漿,響徹了整個撒哈拉沙漠。Vicky說,她當時恨不得在沙丘上刨一個坑,鑽進去,再也不要出來了。
Mr.M回過頭去,發現剛剛一陣浪漫變得如此詼諧,立刻衝上前去察看Vicky的情況,Mr.M跪了下去,是求婚的姿勢,查看Vicky是否有受傷,於是,這幕場景成了不正式的「求婚記」了。
學測後的第一堂課,Vicky終於從埃及回來了,滿心喜悅地與我們分享埃及之旅的種種體驗,但說著說著,Vicky總會流露出異國戀曲的旋律,與我們分享,她在回憶中再次回到埃及,再次滿心怦然,滿心小鹿亂撞,但是,Vicky在埃及之旅的補充講義中,寫下了這些話:"The mysterious Arabic melody in Mokhtar's eyes revealing the passion buried in remote desert."神秘的阿拉伯旋律自Mokhtar's的眼裡散發出遙遠沙漠所埋藏的熱情。
看來,那對地中海湛藍的雙眼早已深深烙印在Vicky的心中。一片無垠的沙漠,一片埋藏異國戀曲的沙漠……。
( Vicky口述 劉廷芳學長<政大歷史系>執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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